单身的辛苦

今天,老板的朋友到公司来替大家算八字,编辑部三个单身女人当然不会错过,大家都排队去算。轮到我时,他跟我说:“一般的女人在25岁时都会渴望婚姻,就算不结婚,也会希望身边有一个男朋友。而你,来到32岁,样子又长得不错,可是还到现在是单身。你知道为什么你这么辛苦吗?”

他竟然用“辛苦”这个字来形容单身的心情。听到这里,我的心被触碰了一下。

我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,自己单身得很“辛苦”。因为,那种复杂的心情,根本不懂得该如何去形容。

打个比喻。

有一次,要去朋友家聚会,那是一个老远的新住宅区,我根本没听过。熟读了地图过后,我还是迷路了。天色已黑,我自己一个人坐在车内,等待朋友出来带路。不久后,两辆车经过我身边,还以为是谁,原来都是我朋友。一段时间没联络,这两对夫妇都换新车了。这时候,一颗心被轻轻地打了一下——不是羡慕别人有更好的生活,而是别人有一个伴和自己共同创造更好的生活。接着,天竟然下起大雨来了。尽管把扫水器调到最高速度,眼前还是一片朦胧。我开得很慢,时而担心路上有坑洞或积水,时而害怕自己跟不上又再次迷路。这是第二次打击——尽管风吹雨打,别人都有个伴在身边,只有我一个女人在这种天气,在自己不熟悉的路上战战兢兢地开车。

当下只有一个感觉,就是很难过。然而,最令我感到庆幸的是,当我正怀疑自己是不是过于多愁善感,或者是想太多的时候,身边的朋友却跟我说:“我明白你的心情。换作是我,我应该当场就哭了。”

这一句“我明白”比任何安慰都来得有效。把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,得到了认同,也就释怀了。

再打个比喻。

有一个深夜,一只蚱蜢飞进了我家。我天生就怕昆虫怕得要命,根本不可能视若无睹,任它留在客厅过夜。独居的我求助无门,经过一番挣扎过后,只好硬着头皮跟还在打麻将的邻居救助,请他们替我把蚱蜢赶走。其实,我的心情已经很低落了。跟妹妹说,她还大笑,说我夸张。于是,眼泪立刻哗啦啦地流下来了。如果有选择,谁会想要三更半夜去打扰根本不相熟的邻居?我一面流泪,一面发短讯给朋友。她没有说我因为小事而流泪,反而对我说深夜里情绪是比较容易低落的,并叫我洗把脸好好睡个觉。

以上只是一些例子。单身的心情,又何止几百个字就可以说得清楚?我不敢说那是“辛苦”,不过那滋味绝对不好受。风平浪静时,我活得好好地,可以一个人吃饭,一个人看电影,一个人逛街,甚至是一个人唱K。然而,每当遇到困难,或者情绪来袭时,就好像一棵柔弱的小草,轻轻一个喷嚏都会把我吹跨。

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。我就好比一只打不死的蟑螂——心情低落后,又平伏下来;跨越过困境后,又回到了正常;哭了,又笑了。

蟑螂的生命力很顽强,但也会累。2013年的小小愿望——但愿小强生涯早日结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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