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候的钢琴

那天和一位教琴的朋友聊天。她说,如果家里的钢琴是父母买给女儿的话,万一有一天这个女儿不再学了,钢琴通常不会被卖掉。相反地,它会一直守在家里,等着这个主人再次学琴的一天。

有一丝感动。因为,我感觉到家里那架钢琴也是在默默地守候着,等待着我这个主人再次弹琴。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学琴。所以,也就只有我一个人会碰这钢琴。有时候回家,心血来潮的话,我会弹琴。可是,很多时候它都是尘封的,就连其中一个琴键坏了也没人来修。我那可怜的钢琴……曾经,我是那么爱它,每天都忍不住要弹一下。自从我离家升学和工作过后,它就注定了会寂寞。

回想起学琴的岁月,已经很遥远了。说起弹琴,我也有一段故事……

以前,我还没学琴的时候,常到朋友们的家,要她们教我。有点小天分的我,在还没正式学琴的时候已经学会好一些歌曲了。当时,我很羡慕朋友们的家有钢琴。每次看到琴,都会有一股冲动要去弹一下,就算是摸一下,看多几眼也好。

后来,家里做生意,经济比较好了。我跟妈妈说,朋友考第一名,她的妈妈送她音乐盒。妈妈问我要什么,我不假思索地说要学琴。当时,她答应了。可是,后来因为我惹恼了她,她竟然反口了。我不理,坚持自己的理想,经过爸爸的同意过后偷偷地在朋友家学琴,在她家练习。一个月后,妈妈知道了,也不再反对我学琴了,还给我买了一架六千令吉的二手琴。

我在中二年尾开始学琴,中四那年已经考practical第四级了。至于theory,老师没替我报名,结果到现在我连一级也没考。到了中五,我为了应付SPM而停止学琴了。这么一停,就没再继续学了。不过,我还是有继续弹琴,看乐谱自己学,或者听到好听的歌就自己学着弹。当时,身边所有曾经学琴的朋友都没有再弹琴了,有的甚至把琴也卖掉了。我觉得好可惜,很庆幸自己还保持着那股热诚。

到了大学,我搞音乐,搞创作。于是,我又向学长们学习钢琴伴奏,常常把创作坊的键盘借回家练习,写了一首又一首的歌曲。那时,我还到音乐系拿了一个合唱团的course,去上课的时候顺便练琴。出来工作后,因为驻唱的关系,我买了一架二手键盘,得空时弹弹唱唱。

曾经,我是一个那么爱琴的女生!现在,这个女生好像已经走远了,她的背影越来越模糊。

那天,我陪朋友到音乐中心去接她的女儿放学,看到钢琴顺便弹一下。我发现,我好像无法好好地弹一首完整的曲子。久没练习,生疏了,信心也跑了一大半。朋友的女儿叫我看着她那第一级的乐谱弹给她听,我弹不出。那些豆芽我还认得,只是如果要我sight reading的话,我真的不行。当年学琴的时候,我已经是一个不喜欢看谱的学生。有新的乐曲,我看谱学了后,就背起来。日后,我可以不用看任何的乐谱,就把曲子弹奏出来。现在,无论看不看谱,我都弹不好。

想起家里在等着我的钢琴,我真的很惭愧。我有想过再次学琴,但都是想而已。其实,如果有心的话,就算没有老师教,自己也可以学。

我所欠缺的,就是那一颗心。会不会有一天,我会变回那个曾经很爱琴的女生?电影《Knight & Day》的Tom Cruise说,“someday”其实就等于“impossible”。如果想要“有一天”的到来,真的需要很有心。

我,有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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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ne Response to 守候的钢琴

  1. S.wan says:

    有心不怕迟 :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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