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与心的距离

我无意之中读到了一篇文章。

当两个人在生气的时候,心的距离是很远的,而为了掩饰当中的距离让对方能够听见,于是必须用喊的。但是在喊的同时,人会更生气,更生气距离就会更远,距离更远就要喊更大声;相反地,当两个人在相恋时,心与心之间几乎没有距离,所以相恋中的两个人通常是耳语式的说话,但是心中的爱因而更深,到后来根本不需要言语,只用眼神就可以传情,而那时心与心之间根本没有所谓的距离了。

我想,妈妈的心和我们的心之间的距离,一定远之又远。不然的话,怎么每次她和家人说话都是用喊的呢?

有一次从家乡准备返回吉隆坡时,我防不胜防地又挨骂。她用喊的说:“为什么你那么目中无人?你难道走也不用和我说一声吗?我死了好过,免得还要见到你们来受气……”她说了一大堆令我感到很难受的话。我看着头发已经泛白了的她坐在门口,一脸生气的神情,我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。其实,我不是没有打算跟她说再见,只是在我说出口之前她已经向我发难了。

本来,我是觉得自己没错的。换作是从前,我一定恶言相告。可是,当我看到她比从前苍老的身影时,于心不忍了。那一刻,我在想,是不是我错了?惹得她那么生气?她难受,但其实我的心里更难受。但后来爸爸跟我说,不必理她说什么,她就是这样的了,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她讲话要那么难听。

我当时有一点释然。爸爸的话令我知道,不是只有我受不了,这些难听的话应该是任何人听了也受不了的。有些事情,不是说习惯了就好的。打个比喻,如果有人每天都往你的嘴里塞泥巴,你可以忍受吗?泥巴不能吃就是不能吃,不是说反正都吃惯了就要勉强吞下肚。

我、弟弟、妹妹,吃了泥巴有20年了,爸爸恐怕比我们吃多10年有余。我们能做的,只是避免挑起火头,以免引火自焚。

她和朋友说话,从来没用喊的,对家人却不一样。因为,人都有一个共同点,就是越熟悉越亲密的人,我们对他就越苛刻。就像我,在外面还算亲民随和,在家里却有一点外人看不到的霸道。

要拉近心与心之间的距离,恐怕不是那么容易。有人说,妈妈就只有一个,她总会比我们先离开,就让一让她吧。为了这个“忍让”,泥巴我们是吃定了,还好家里有5个人一起吃,大家有个伴也比较好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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