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celand workaway day 27 – 向农人致敬

iceland 436听君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。
今天,Laki载我到Sauðárkrókur搭车。40分钟的车程里面,我们聊了很多关于农场的事。我现在才知道,他除了养牛马之外,还有养羊。我说,怎么没有看见你的羊儿?原来,在冰岛,所有的农人都会让他们的羊儿满山跑,怪不得我时常在路边看到羊儿。它们身上有记号,所以主人知道哪一只羊是属于他们家的。到了九月中,这些农人们就会合力上山赶羊,把所有的羊儿都赶到一个地方集中起来,然后再分哪一只羊儿是谁家的。
最近他一直在收集干草,在冬天的时候可以成为饲料。他说,牛儿的重量和马儿相仿,可是食量却比马儿大得多。一个冬天,他需要500袋干草才足够供应给牛儿,而马儿只需150袋干草就足够了。因为,牛儿每天都得供应很多牛奶,所以需要大量的食物。比起马儿,牛儿又脆弱多了。冬天来临时,马儿可以呆在户外,而牛儿必须要呆在牛棚里面才能生存。有时候,冬天的风雪很大,在家里望出去几乎都看不到牛棚了。而冬天的时候,马儿的毛会变得很长很厚,好像一直teddy bear一样。看起来胖胖的,其实都是毛而已。用手压下去,可以压下至少几寸。因此,他们可以在户外生存。
他说,马儿就像人一样,每一匹马都有它的性格。有一些马儿天生就很有活力,喜欢速度感。它们不适合让游客骑,只能让有经验的人骑。如果它是一匹天生爱跑的马,就一定得让它跑,可不能让它乖乖地载着游客走路。就好像一个喜欢到处走的人,你不能把让他从早上九点到傍晚六点都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。听到这里,我笑了。
有一些马儿,天生不听话,你骑上去时,它会千方百计地把你摔下来。这些马儿,不能被骑,只能当食物。他说,我们那天吃的马肉,就是他的马。我眼睛睁得很大地看着他说,我以为那马肉是买回来的!他说,上次我们吃的羊腿是他家的,马肉是他家的,只有羊肉碎是买的,因为冰柜里的冻肉几乎都被吃光了。他还说,马儿是他杀的。我的眼睛睁得更大!什么,是你自己杀的?他说,是的,是他用枪来把它杀死的。他每一年的冬天都会杀一匹马。他把枪头对着马头,只需一发子弹,一秒里面它就立刻倒地死去了,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。血液会流到雪地上,也不需要特地处理隔天再下一场雪,就把沾了血的雪给盖掉了。在冬天杀马,雪地的低温也可以让马肉保存得更好。
我不知道自己吃的马是他家的马,而且是他自己亲手杀,亲手去除内脏,亲手去皮,亲手割切的,所以脸上出现了歪曲的表情。他很平静地说:“I am a farmer.I saw animal died, I saw people died.This is a cycle, this is life.”那一句“I am a farmer”听在我耳里是多么地有力!对啊,他就是一个农人。从小到大,他接触很多动物,从出生到死亡。有的动物,本来就是食物。我们吃它,祖先在几百年前也吃它。人本来就是杂食动物。吃肉,没有什么不对。吃自己饲养的动物的肉,是自给自足,也很理所当然。
突然觉得,为什么当素食者谴责荤食者的时候,我们要觉得好像自己不对呢?我们尊重素食者,素食者也应该尊重荤食者,这是一项选择。就好比非穆斯林者尊重他们不吃猪肉,尊重他们斋戒,反过来,他们也得尊重非穆斯林者吃猪肉,尊重他们在斋戒月吃东西啊!有的动物生前被不人道地对待。但是,Laki的羊儿可以快乐地满山跑,他的马儿在没有痛苦没有知觉之下被杀死,这已经是他身为农人所能够尽的一种人道。
Liselotte是素食者。她曾经跟我说过,如果Maren要杀她养的那两只小羊来吃的话,她会吃,因为她知道它们生前活得很自由,很健康,很快乐。她不吃其它动物,是因为那些动物被惟利是图的商人养在狭窄的空间,痛苦地活着,唯一的目的就是成为人们的食物。
Laki对牛儿也有一份尊重。有一些牛儿是他喜欢的牛儿,为他生产过很多牛奶。有一头牛,活了19年,其中的17年都在生产牛奶。当它不能再生产品质好的牛奶时,只能被杀死。我说,为什么你不能让它退休呢?他说,因为牛棚没有空位了,而牛只在冬天在户外是活不下去的。一般不能再产奶的牛儿,他会送去屠杀场。他喜欢的牛儿,他舍不得送去。与其让它们痛苦地死,他选择自己亲自送它们上路。一发子弹,它们倒下后,他会把它们安葬,就像宠物一样。我说,既然你无可避免地把它们杀了,为什么不干脆把肉也吃下呢?他说,它们为他贡献了很多,他想为它们献上最后的一份尊重。
我明白在某一些时候他必须狠心,也明白他的无可奈何,更知道他已经尽了自己所能做的。我从未试过去了解一个农人,也从未那么尊敬一个农人。那一刻,我想向他致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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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人看海

iceland 437我不是一定要你回来,只是当又一个人看海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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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celand workaway day 26 – 马场,再见!

iceland 422再见了,每天跟我说thanks for dinner的马场一家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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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见了,这个家里面跟我最聊得来的Orri。
iceland 424再见了,载我到处去流浪的小红摩哆。
iceland 425再见了,让我消耗很多卡路里的小银单车。
iceland 426再见了,一白一黑两只热情的狗狗。
iceland 427再见了,我亲爱的马儿。
iceland 428再见了,老实又可爱的牛牛。
iceland 429再见了,开了满地的野花。
iceland 430再见了,天边的一片海。
iceland 431再见了,我每天散步的一座湖。
iceland 432再见了,很得空玩自拍的自己。
明天要出发到雷克雅维克去了,我们后会有期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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浓雾湖泊

iceland 421你心中一定有座浓雾的湖泊/任凭月光再皎洁照也照不透/你眼中闪烁湖面无边的温柔/那波光在诱惑…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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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celand workaway day 25 – 厨娘功成身退

当了厨娘25天,还有一天就要功成身退了。每天要给七、八个人做饭,虽然只是晚餐,不过也不容易。在这里吃饭,绝对不是吃精的,而是吃饱的,所以必须做很大的分量,号称大锅饭。
iceland 53中西餐都做过了,大概知道他们的口味。最爱的前三名分别是锅贴、pasta bolognese和汉堡。做锅贴时,我还记得Ella问我可否每天做,Laki第一次吃的时候也哇了一声。每次都会特地多做几个,隔天很快就会被扫光了。

Bolognese和汉堡都是用羊肉碎做的。第一次做汉堡时,冰箱里只有八个圆面包,结果Libor想再吃都没有,Laki则自己去拿了两片方面包夹多余的汉堡肉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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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象最深刻的,莫过于咕噜马肉了。酱是好吃的,肉却很不搭。他们可能没有吃过真正的咕噜肉,所以觉得好吃。其实马肉很韧,用来焖马铃薯或白萝卜倒是不错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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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还第一次烤很大只的羊腿,大概有三公斤重!Larry教我用迷迭香、蒜头、盐、胡椒粉和油腌味。我看到网上的食谱说把肉切开,塞进蒜头,也照做。我在羊肉里插了一支肉类温度计,Larry说不要超过摄氏60度,Laki却说要等到90度才拿出来,不然会血淋林。一个是法国厨师,一个是等着吃我的食物的现任宿主,我不懂该听谁的。

在网上查了一下,60度以下是rare,65是medium,80就相当熟了。我在65度的时候取出,结果Lukka大赞我的羊肉,还好我的第一次没有搞砸。

这里不是什么食材都有,很多时候得自己变通。有一次我想煮麦片猪肉,却没有咖喱叶,也没有奶粉。有一位厨师朋友叫我试用九层塔,结果还不错!

不过,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被取代的。我想用剩余的番薯做番薯蛋,网上的食谱都用薯粉、糯米粉、粟粉等,我只有面粉。照做之下,结果一点也不松软。炸了几个,最后决定把它压遍,做成番薯煎饼算了。

iceland 411有一个巧克力球甜品倒是容易又好吃。食谱是冰岛语,是10岁的Orri给我翻译的。只需把牛油、糖和麦片拌匀捏成球状,裹上可可粉和干椰丝,放进冰箱冷冻后就可吃了。
iceland 398有一次做potato gratin,马铃薯又小,又没有刨刀,我得用芝士刨来刨马铃薯的皮,然后切薄片。可能过程拉太长而导致马铃薯出水了,结果放进烘炉很久,还是看到下面的水分还没干。也有可能是奶油的比例不对,或者是装的容器不对。烘了很久很久,最后其实马铃薯都软了,只是底下还湿湿的,我只好去除,把多余的水分舀出来。由于马铃薯片厚薄不一,又状况连连,出来的效果和Larry的差太远了,可是他们竟然很喜欢吃,连最挑食的orri也吃得津津有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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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做过两次薯泥,一次伴焖肉,一次伴烤鸡。第二次做薯泥时,我发现浴室里竟然藏着一支初榨橄榄油。于是,我跟着Larry的做法,连皮把马铃薯煮软,去皮后放橄榄油、西洋韭菜、盐和胡椒粉压碎。Lukka吃的时候wow了一声,其实我第一次在古堡吃的时候也是非常惊喜,比起放牛油啊奶油啊什么的,更加好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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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失败之作,莫过于肉骨茶了。由于我们买的是一大片连皮和肥肉的猪肉,我不想浪费,所以比例上有很多连皮三层肉。没有排骨,因为骨是一大块的,家里的刀砍不了,我去了肉之后把骨头放进去熬汤。其实我有放瘦肉,不过瘦肉都沉在汤底,三层肉都浮在上面。他们应该都不爱肥肉,结果有的人甚至连碰都没有碰。

剩下的瘦肉很浪费啊!于是我把瘦肉都捞起,撕成丝,做成猪肉丝。而没有煮完的肥油,我炸成猪油渣。这两样食物,我知道不是他们那杯茶,结果全都被我一个人吃光了。猪油渣好香啊!在遥远的冰岛也可以吃到,真满足!

成功的也好,失败的也罢,都是不可多得的经验,我从中学了很多。虽然不能确保每一次都是完美的,至少又比昨天进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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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在日落黄昏时

iceland 418Memory is a wonderful thing if you don’t have to deal with the past. <Before Sunset>
回忆是美好的,只要你能让过去的都过去。《爱在日落黄昏时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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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celand workaway day 24 – 海边遇见的男生

还未开始这趟旅程之前,我曾经对冰岛有过美丽的幻想。我想过,在这里,会不会有一位帅哥出现在我身边?结果,真的有一个人出现了。17岁,脸上的稚气未消,对我来说还是个小男孩。
昨天,太阳猛得出奇。我以为这样的天气下,一定会有漂亮的日落。于是,饭后我骑着摩哆往海边出发。走到一半时,一辆六轮摩哆飞奔而过,路上溅起了浓浓的沙尘,我可以感觉到一张脸都变成灰褐色了。我心想,到底是谁那么大整蛊啊?我赶忙停止呼吸,放慢速度,让沙尘消散了才驶过去。
到了海边,没有咸蛋黄,只有淡淡的晚霞。尽管如此,我还是把手机架在石块上,玩了几张自拍。过了一会儿,刚才那辆六轮摩哆来了。那个人戴着头盔,息了引擎,往我的方向走过来。整片海,就只有我一个人而已。远看之下,那个人皮肤白里透红,眼睛很大,本来以为是个女人。当他走到我的身边时,才发现是个男生。他报了自己的名字,然后跟我握手,我也跟他说了自己的名字。
iceland 379他跟我说,他住在附近一个红色的房子里,家里养了30匹马。不过,他们周末才回来这个家,平时住在Siglufjörður。原来,他也认识Lukka一家人。聊着聊着,我跟他说,既然你来了,不如我们一起玩自拍。于是,我们在海滩上拍了一张合照。过后,他邀我一起走沙滩,并问我多少岁。我反问他多少岁,原来他才17岁。我跟他说,我的年龄比你大一倍!他睁大双眼,不敢相信。他还以为我大概20或22岁,哈哈。
iceland 380走着走着,他突然望着我跟我说,他在尝试让自己相信我34岁。然后,还问我什么年份出生。我想,他看我的外表,可能以为我是比他年长几岁的姐姐,所以过来和我搭讪,其实我可以做他妈了。如果Bernhard是小鲜肉,他就是小baby,一张苹果脸嫩得想让人捏一下。
iceland 381他跟我说,他时常来看日落,他喜欢这里的宁静。我问他在岔路那里拐右会通去哪里,因为我上次骑单车只走到一半而已。他跟我说,那是另一片海,如果骑摩哆去只需三四分钟就可以到。接着,他说可以用六轮摩哆载我去看,我很爽快地上车了。
iceland 382座位上坐着两个人,其实很挤。我坐好后,扶着他的肩膀,他就扭着油门往前冲了,速度很快。摩哆飞奔在凹凸不平的路上,凉风呼呼吹过,非常刺激,偶尔还可嗅到他身上的香水味。那让我想起了我的十七岁。那时候,在一些童军的活动里,男生也会骑摩哆载女生上山。男生啊,就是天生的骑士,不管是沙路、烂泥路、水坑、上斜坡、下斜坡、载人或是不载人,都可以骑得很稳。现在才知道,这是上天赐给他们把妞的天赋。
iceland 383由于下午很热,晚上又很冷,温度的差异让原野间起了浓浓的雾。回程的时候,雾气更是浓得像仙境一样,我从未看过这样的景色,非常漂亮!
iceland 384回到海边时,他问我,你是活在过去,现在还是未来?没想到这么年轻的一个小男生,会问我这种问题。
iceland 385过后他跟我说,你知道我现在想要做什么吗?我心中突然小小地担心了一下。他说,他想要在这里过夜,好好地感受这里的美。
iceland 386大概十点半时,我跟他说,我得回家了。我们启动了摩哆引擎后,他先我一步走了。看着前面的道路,从沙尘滚滚到平静下来,后来他的身影完全消失了,只剩下群山后面的一轮明月。我不禁问自己说,这个男生到底是否存在过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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